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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散文‖妈妈,你在那边还好吗

字号+ 作者:窦小龙 来源:人物网 2016-05-11 18:29 我要评论( )

文/窦小龙 妈妈去了,摆脱了尘世的苦悲,静静地、淡淡地去了遥远的天国。 十年了,对妈妈的思念,对农村大庭院的依恋,对家乡风土人情难以割舍的眷顾儿子从未封

 
文/窦小龙
 
妈妈去了,摆脱了尘世的苦悲,静静地、淡淡地去了遥远的天国。
 
十年了,对妈妈的思念,对农村大庭院的依恋,对家乡风土人情难以割舍的眷顾······儿子从未封存过记忆,常念家乡的好、家庭的好、妈妈的好。
 
妈妈,天国里,你肯定还是那里女人中的最美,谜一般的精神,神一样的智慧,主一样的威仪。在天国的农村,你还像“铁娘子”一样强大,让孩子们敬畏,让邻里们推崇,让善良靠近,让邪恶驱远。
 
妈妈,天国里的妈妈也像你一样,生半打孩子吗?那里的孩子也如你的孩子一样,顽劣时,让妈妈伤神、哭泣;争气时,让妈妈幸福、自豪吗?当孩子们拿了奖状,入团、入党,孩子就是社会的,当孩子们失事惹祸,孩子就是私有的,打骂体罚都是应该的。做你的孩子不仅仅要懂礼数、知荣辱,更要懂柙数、知规矩。做好事,你是孩子们的导师。孩子们做坏事,你是孩子们的牢笼,哪个也没有从你的手中翻过去。小时,儿子为维护家庭的体面而惹事,你不愠不怒,似乎有些放纵,而儿子的言行损了别人家的面子,你却不依不饶,家法伺候。等儿子长大后才知道,一个家庭要的是体面,一个国家要的是尊严。你给孩子们的不只是爱,还给了孩子一种思想。
 
妈妈,天国里的妈妈也有讲不完的故事吗?教孩子温良恭让,你讲孔融让梨;教子成才,你讲孟母三迁;精忠报国,你讲岳母刺字;铁面无私,你讲包公断案;忠于职守,你讲鸡司时辰;孝敬父母,你讲王祥卧冰;你就是个大学堂,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,一样不能少,这是你持家的文化根脉,是你治家的力量源泉。
 
 
妈妈,天国也有咱们家的大庭院吗?坐南朝北的上房,虽没有檐牙高啄,也建设威实,用料讲究,栓头雄壮、梁檩规正。东西厦房看似风格平平,但也房脊高翘,檐口工整,用工扎实,年久不修。宽阔的庭院,虽不雅致,但布置顺眼。只是沿街的小门楼,格外普通,既无镀金钯钉的炫耀,也无现代人小房大门的摆阔,门口左右,规矩的放着两块不太规则的石头。这是你尽力复制外公家的庭院风格。18岁,你就演绎治家的传奇。
 
每天天不亮,你就洒扫清除,生火做饭;累了,你坐在门口西边的那块石头上,目送孩子们迎着东方的太阳去上学;傍晚,你做完晚饭,坐在家门口等着爸爸迎着晚霞收工的身影。我知道,你每天的劳作企盼的是希望,等待的是力量。
 
妈妈,天国里最好不分三六九等,你一生备受成份和阶级的煎熬。农活你不怕,治家你从容,就是那可怕的阶级背景和家庭成份。虽说它使你更加坚强,你最终还是没有扛过心力的限度。50岁,病魔就摧残了你的心智和体能,儿子虽有孝心却难做一点点替代。省城的大医院咱没少住,大夫都说你成了医院的活标本。妈妈,你当着医护人员的面夸儿子孝顺时,儿子就羞愧难当,心里流泪。做儿子的连妈妈都保护不好,那才叫枉当人子。妈妈,你和爸爸最困难时,儿子还没有出生,等儿子长大成人了,咱家一切都好了,爸妈却没有了。妈妈,儿子想你,想爸爸,想吃妈妈做的饭,想听爸爸的唠叨。
 

 
妈妈,天国大,不搞开发,咱们的城市小,要扩大了,农田被征用了,迁坟是开发征地的第一件大事,叫做拔根。儿子是吃公家饭的,只能冒犯你和爸爸的神灵了。你在世时常教导儿子,干公家事要听国家话,儿子打小就没敢忘记过,它是儿子干事的信条。妈妈,迁坟的那些日子,儿常常泪眼对天空,想看见天国的爸妈,多想妈妈托梦给儿子,多想听爸爸还有啥说法。正式起灵的那天,妈妈的棺木还和入葬时一样完整。爸爸的棺木裂开了,儿子跳进墓坑,轻轻地搬开棺板,跪在爸爸面前,给他老人家点了支烟,和爸爸说了很多心里话。爸爸身上的寿衣很整齐,我知道那是你和我二姐用心做的,质地好、针角小。爸爸虽然只剩下骨架,仍旧是那么慈祥,儿子一点不觉得怕。我知道妈妈生前爱好,看重爸爸,儿子给爸爸换了副新的棺木,二姐给爸爸做了副新的苫单。正式起灵那天,你的儿女、孙子都到了,等兄弟姐妹重新给爸爸入殓后,儿子还是忍不住哭了,妈妈,儿那时很难受,心很痛,儿子多想扶起爸妈回家。儿干国家事,有很多难,想说给爸爸听,想再听妈妈劝,爸爸就是儿的胆,妈妈安慰儿心宽。妈妈,儿这次自作主张,没有送你们去火葬,也没有送你们去公墓,把你们安葬在秦岭旁,一个山清水秀的坟场,背靠着山,脚蹬着河,在儿的心中,爸爸就是一座山,我们依偎着山,感觉很安全。妈妈就是一条河,我们跟着河水跑,永远很欢乐。妈妈,儿子和儿媳常带着孩子去坟场,培土、栽花、化纸、扫墓,儿每次端详着墓碑上“窦门风范”四个大字,总感到很亏欠。
 
妈妈,儿知道,天国只在儿女的心中,既如此,儿子还是想自己骗自己,希望妈妈在天国,儿子想妈妈时,什么时候都能面朝天国看见妈妈,那才叫个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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