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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光乍泄》:相见不如不见 相爱不如不爱

字号+ 作者:星辰 来源:中国人物网 2014-09-26 12:10 我要评论( )

图片来源于网络 人物网编者按: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曾有这样一个人。仅有的,只是深埋心底都不敢拿出来透透空气的那一点奢望。 春光乍泄的意思是:春天的阳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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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编者按: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曾有这样一个人。仅有的,只是深埋心底都不敢拿出来透透空气的那一点奢望。

  春光乍泄的意思是:春天的阳光刚开始普照大地,温暖寰宇,万物复苏。至今不明白为什么王家卫的电影《HAPPY TOGETHER》中文译名是它。
  
  如果不是电影结束却让人盯着滚动的片尾字幕回不过神来,我不会知道影片的主人公“黎耀辉”和“何宝荣”竟只是这部电影两个摄影师的名字。梁朝伟眼神天生隐忍忧郁,演黎耀辉很合适。可能是出于某种莫名的浪子情结,总觉得张国荣塑造的何宝荣,胜过《霸王别姬》里的程蝶衣,更惊艳。
  
  何宝荣始终是个爱玩任性的孩子,追求新鲜刺激,又以自我为中心。惯着他时撒娇耍性子脾气大,跟谁暧昧鬼混是他的自由谁也管不着;却偏不允许黎耀辉冷淡他去找别人,吃醋或故意刺激你惹你生气,试探你会容忍我到什么程度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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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他的底线也是黎耀辉,只要你还在等我就好,惟独怕你真的抛弃我。所以当黎耀辉醉酒骂完“认识你我后悔死了!你混得好干我鸟事!”之后,他蜷缩在床上捂着头哭得全身颤抖;在被鬼佬打得头破血流时,跌跌撞撞找到黎耀辉家一把抱住他;黎耀辉搬走后,他租下那间房,抱着黎耀辉盖过的毯子独自哭得涕泗横流。
  
  一方任性,总有一方要忍耐。黎耀辉感受到自己被需要时,心甘情愿地宠爱何宝荣。但他相当压抑自我,用冷脸掩饰温柔,怕何宝荣伤好了振振翅膀又飞走,不敢表现得太开心装作冷淡粗暴,却等他入睡轻轻抚摸他的眉毛。
  
  明知道不能靠近你,还想让你留在我身边。所以黎耀辉可以睡到半夜出去给何宝荣买烟,陪他抽风晨运,发高烧还爬起来裹着毯子炒饭给他吃,抡起酒瓶子报复打伤何宝荣的鬼佬,吞下一切委屈,何宝荣一句“不如我们从头来过”,他就禁不住回头。
  
  两人相爱,但方式不同。黎耀辉像“母亲”般默默守护,何宝荣孩子气地激怒他又讨好他。相同的是,他们都想自私地占有对方。黎耀辉希望他一直是个“病孩子”可以让自己照顾,这样他就不会乱跑;何宝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霸道地独享他的包容。
  
  正因为这样,他们在一起注定会相互损耗。纠缠、折磨、碾碎、重塑,直到双方筋疲力尽。爱情无法掩藏,它在你的身体内像是一只刺猬,如果你努力压制它,一定会从内部刺穿。可如果敞开放它出去,也许它会刺痛别人。
  
  从医院回来的第一天晚上,黎耀辉坐在沙发上,两手扶着脸沉默地看着何宝荣睡着,接下来的镜头是,何宝荣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睡梦中的黎耀辉。只有这个时候,他们才能好好看着对方,不吵不闹不放狠话,和平相处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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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黎耀辉心底的温柔大抵是磨没了,只剩下疲惫。本以为可以无限度地挥霍的耐心,终于不堪重负。原本从香港跑到地球的另一端阿根廷,是为了争取更自由的爱,但两人却将爱困死在彼此体内。
  
  所以黎耀辉决心彻底离开何宝荣。在打工的餐厅认识的小张,把他压抑的呜咽声带到了世界尽头,让南极寒冷的海风吹散心中的酸痛。他终于来到当初约好和何宝荣一起去的伊瓜苏大瀑布下,溅起的水花淋湿了他全身,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水。他说:
  
  “我来到这里时,突然觉的很难过,我始终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。”
  
  回国后,黎耀辉一个人坐在车厢里,俯瞰整个灯火辉煌的香港,列车飞快地前进,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此时《Happy Together》的音乐响起,黎耀辉回到了最初的起点,分开也许是对的选择,这是他最终的解脱。
  
  何宝荣呢?还会在黎耀辉打工的酒吧门口,失了魂儿地徘徊吗?或在黎耀辉住过的地方,怅然无措地等他回来?任何一种事物,当你拥有它的一瞬间就已经付出代价,失去它时才会察觉。
  
  但我更残忍地相信,再忘不了对方,新事物仍然会很快填满生命的空缺。人们感叹快乐总是转瞬即逝,其实悲伤也不会长久,你比想象中要更淡漠。所有深刻会被扑面而来的新生活洗刷成浅淡,你只是在不断提醒自己别忘了刻痕多深。
  
  毕竟,有念想总比虚空强,虽然虚空是事实。

  原文标题:《春光乍泄》:不如放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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