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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行桂北:发现梦中桃源融水

字号+ 作者:萧筱然 来源:大洋网 2013-03-07 16:31 我要评论( )

我总会找一些机会,逃避这样的旅行。一个人,开着车,对照着一份电子地图,进入游人足迹罕至的角落,感受、融入当地的生活。有时,碰到喜爱的地方,还会一次次重

   
  我总会找一些机会,逃避这样的旅行。一个人,开着车,对照着一份电子地图,进入游人足迹罕至的角落,感受、融入当地的生活。有时,碰到喜爱的地方,还会一次次重游,那里的生活,也就成了我的生活。
  
  桂北,是我的梦乡,也是我的生活。
  
  融水县,柳州山区一个自然、纯净、民风质朴、传统深厚的地方。我曾数度造访,从无厌腻,反而一次次加深着对它的向往。有时我甚至认为,融水那些美丽的小村庄,那些可爱的人们,就是我的梦乡,当我在城市里生活得累了、乏了,就想躲进其中,美美地做上一场梦。
  
  夜宿培秀村
  
  中午12时从南宁驱车出发,晚上6时才到达融水县城。继续深入山野,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又开了2个小时,才到达安太乡的培秀村。
  
  这已经是我第4次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。夜很黑,四周寂寂,但因为熟悉,还是很顺利地找到了阿蒙所开的小卖部。阿蒙是我的老朋友了,前几次来都住在他家。电话通了,但阿蒙说自己已经不再开小旅店了,因为村里已经有了正规的旅店。
  
  旅店就在村口的小溪边,老板娘很热情地迎了出来。一碟腊肉,一碟血肠,一份田生鲤鱼,一杯打油茶,配着当地人自酿的糯米酒,桌子上已显得十分丰盛。然而老板娘却满脸歉意,她说,过年工人都回家了,店里就自己一个人,弄不了什么好菜。热腾腾的菜和茶,暖融融的酒,我已十分感谢。
  
  因为刚下过雪,水管都冻住了,老板娘又连声抱歉。用柴火烧热了水,用木桶装着洗澡。这种不方便,倒唤起了许多流走了的岁月,似乎时间倒转,回到了那些穷开心的日子。
  
  夜深了,周围都没有灯火,倚在窗边,能听到窗外潺潺的溪声。那条溪水,从元宝山上流下来,好几次滑过我的梦乡,再奔向山外的世界。虽然漆黑一片,但我知道窗外的溪边,有两株婆娑的松树,一高一矮,就像夫妻,牵手站在梯田的中间。
  
  这一夜,小雨淅淅沥沥地下。
  
  寻瀑布不遇
  
  清晨的鞭炮声将我从梦中赶出来。推窗一看,顿时呆了。
  
  一夜冷冷清清的小雨下完,四处雾霭缭绕,和人家里袅袅的炊烟一起,将培秀村打扮成一幅迷迷蒙蒙的山水画。山坡上木墙瓦顶的吊脚楼,与大山、梯田、草木完全融于一体,没有一丝人对自然的搅扰。
  
  窗外的一块稻田里有浅浅的水,一名男子站在水里捞鱼。昨晚吃的甜美的田生鲤鱼,就是在这种稻田里养出来的。水稻种下去,长势稳定以后,农民们就往田里放鱼苗,鱼吃掉水中的虫和草,禾苗就长得茁壮,丰收可期。鲤鱼小而肥,美味无比。
  
  吃过早餐,就上山了。元宝山笼罩在雾霭之中,茂林修竹,那些能开花的树,都已感知了寒意中的春天气息,枝丫上冒出了许多浅黄色、粉红色的蓓蕾,只等着阳光一照,春风一拂,便会绽放生命中最美丽的姿态。
  
  我知道元宝山上有一条飞瀑,从顽劣的山石上垂挂而下,撞得珠玉四溅,两旁的植物也生得格外葱郁和鲜嫩。然而因为雾大,竟没有找到,虽然寻而不遇,心中却并不怅惘,在岩石上凝立,听着瀑布熟悉的翻腾之音,想象着它美妙的姿态,已然满足。我想,瀑布也已感觉到我就近在咫尺吧,那水的欢歌中,分明带着一丝跳跃着的亢奋。
  
  作客村民家
  
  中午离开了培秀村,开车前往怀宝镇的聘洞村。到了村口,见到小溪边,十几名男子正在切分着牛肉。当地人有在春节期间用黄牛肉祭祀的习俗,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找到黄牛,只得杀了一头水牛。
  
  50多岁的村民老石头,扛着他的一大块牛肉回了家。把肉放下,他就来到村里的篮球场上,和分到肉的其他男人一起,吹起了芦笙,纯净的韵律在村子上空飘荡。吹完了一轮,大家各自回家,生火做午饭。
  
  我拿着一挂长长的鞭炮来到老石头家门口,一字摊开在小路上,然后点燃。鞭炮声把老石头唤了出来,站在门前,脸上带着十分友善的笑容。我把一袋礼物递到他手上,他殷勤地把我迎了进去。我和老石头并不认识,但我知道当地的习俗,只要你在他们的家门口放一串鞭炮,送一点礼物,你就是他们家的客人了,马上酒菜款待。鞭炮响得越久,主人就越开心,邻里也很羡慕。
  
  和老石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,一点也不觉得拘束。他们热情,淳朴,就像自己的亲戚。一边喝酒吃肉,一边聊着天,酒意让气氛渐入佳境。突然,老石头端起他的酒杯,放到了我面前,把我的酒杯拿了过去。我知道,他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了,这个动作叫做换杯,是一种很有象征意义的仪式,这是主人对客人的最高礼遇。我愉快地端起酒杯,与老石头对碰,一饮而尽,目光交汇处,一切不再需要言语。
  
  在当地人的酒桌上,你只要对饮酒来者不拒,一饮而尽,情谊就在觥筹交错之中快速地滋长、积累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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