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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史话‖陆小曼:寂寞烟花梦一朵

字号+ 作者:狸小猫 来源:人物新媒体 2017-01-31 20:14 我要评论( )

特邀撰稿/狸小猫 文字编辑/温之白 作者小传:狸小猫,意大利传媒硕士;简书签约作者;新浪微博签约作者;人物传媒特邀撰稿人。(新浪微博@狸小猫1110) 胡适说过


 
特邀撰稿/狸小猫 文字编辑/温之白
 
作者小传:狸小猫,意大利传媒硕士;简书签约作者;新浪微博签约作者;人物传媒特邀撰稿人。(新浪微博@狸小猫1110)
 
胡适说过:“陆小曼是旧北京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”。
 
如果说林徽因如白玫瑰般的冷静素雅,不食人间烟火;陆小曼则是红玫瑰,百媚千娇,淋漓尽致的绽放着孱弱的青春。
 
出身名门旺族,琴棋书画无所不精,行文吟诗无所不能。绮罗盈眸,社交名媛,与唐瑛共同缔造着南唐北陆的传说。
 
香闺零落,有人指责她过分贪慕虚荣,有人谩骂她任性风流,后人的分析大多流于浅表。但凡出身优越的世家子女,恃宠而骄并无伤大雅,更何况,她还有着王赓这种殷实包容的后盾。
 
陆小曼婚姻的不幸到底源于内心的缺失。
 
陆小曼曾在日记中写道:
 
“其实我不羡富贵,也不慕荣华,我只要一个安乐的家庭,如心的伴侣,谁知连这一点要求都不能得到,只落得终日里孤单的,有话都没有人能讲,每天只是强自欢笑的在人群里混。”
 
“当时因为家庭间不能得着安慰,我就改变了常态,埋没了自己的意志。葬身在热闹生活中去忘却我内心的痛苦。又因为我娇蛮的天性不允许我吐露真情,于是直着脖子在人前唱戏似的唱着,绝对不肯让一个人知道我是一个失意者,是一个不快乐的人。”
 
十里洋场,纸醉金迷。世人只道她沉溺烟色,殊不知她内心的悲凉。也许只有在众星捧月中,方能寻求情感的寄托。
 
纵使花落王赓这样的青年才俊又如何?
 
磨灭的热情,木讷的丈夫,没有交流的生活,渐渐缺爱的婚姻。冷暴力往往比行动暴力的毁灭性要强。
 
陆小曼的一段自述其实真切地概括了她悲剧的根源:缺爱。
 
“一个女子的寂寞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。如果一个男人对我伸出手。如果他的手指是热的。他是谁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。”
 
自始至终,她的心都是孤独的,逼仄的。倾尽一生寻觅那个可以将其拯救的摆渡人。
 
我将在芒芒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,得之,我幸;不得,我命。
 
直到徐志摩的出现。
 
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化作拼命冲出牢笼的金丝雀。即使这种感情不被世俗所接受,即使面临的是清贫的未来。
 
陆小曼的日记强烈地记述了这种渴望:
 
“他那双放射神辉的眼睛照彻了我内心的肺腑,认明了我的隐痛,更用真挚的感情劝我不要再在骗人欺己中偷活,不要自己毁灭前程,他那种倾心相向的真情,才使我的生活转换了方向,而同时也就跌入了恋爱了。”
 
志摩热情如火,小曼温柔如棉,两人碰在一起,自然会烧成一团,哪里还顾得了伦教钢常,更无视于宗法家风。
 
一个是才华横溢的浪漫诗人,一个是衣袂翩然、折花而舞的率真女子。也许只有同为艺术性人格的人,才能碰撞出灵魂上的共鸣。
 
可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真的是知己吗?其实不然,这是一种强烈的浪漫主义人格的吸引罢了。
 
文艺青年间的惺惺相惜,奉行着有情饮水饱的主张,看似相同却大有不同。徐志摩的浪漫是缥缈的,是灵性的,他追崇那种精神上雾里看花的美感。而陆小曼毕竟是女人,她要的浪漫是具体的,是落实到现实点点滴滴的陪伴。
 
所以不难理解婚后与翁瑞午的烟塌同席,享受着身体的推拿,与茶余饭后的闲聊。无关爱情,只是派遣内心寂寞的依赖。
 
她太孤独了,也难怪徐志摩面对众人的非议,为娇妻辩解:
 
“夫妇的关系是爱,朋友的关系是情,罗襦半解,妙手摩挲,这是医病;芙蓉对枕,吐雾吞云,最多只能谈情,不能做爱。”
 
自始至终,她都是那个渴求被呵护的小女人。
 
林徽因爱过吗?我想非也,亦或是她没有,也不敢真正的去爱。她功利性地拒绝风花雪月的徐志摩,她深知只有梁思成的殷实沉稳才是归宿,即使时而在金岳霖前辈那儿寻求着感情的慰藉。
 
从头到尾,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。
 
也难怪相比于陆小曼,徐志摩的原配妻子张幼仪对林徽因恨之入骨。
 
陆小曼并非如世间普遍认为的那样是一个流连舞榭歌台,耽于逸乐享受的风月女性。实际上她非常敏感,对所处的时代特质有深刻的认识。
 
斯人远去,洗净铅华。身着素衣的她从此沉心于文字书画的研究,她之后的画作浸满萧疏苍寒的古韵,一派清寂淡然。
 
美人迟暮,她用绘画来度化自己。
 
红尘过尽,曾经的风华绝代也好,满目凄凉也罢。顷刻一声锣鼓歇,天地间屹立的也只剩下灵堂上仅有的挽联:
 
推心唯赤诚,人世常留遗惠在;
 
出笔多高致,一生半累烟云中。
 
浮生若梦。
 
回首饱受争议的一生,也许本身亦是高洁的百合,却被寂寞的烟火染上了殷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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